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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？你们机器人不配有卫生习惯？”李历嚼着牛肉干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赶紧的。洗干净点，别逼我亲自动手给你抛光。”

    73笨拙地拧开盖子，把机油倒在手里，往自己残破的零件上抹。暗黄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茫然。

    全球观众看着屏幕里的画面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随后，弹幕彻底炸裂。

    【我特么在看什么？末日生存游戏里，给NPC开赛博洗浴中心？】

    【李院长这脑回路，碳基生物真的理解不了。】

    【这小机器人怎么看着有点可怜？它是不是有自我意识？】

    【刚才李院长叫它带路，他们要去哪？】

    李历咽下牛肉干，拿起一瓶可乐拧开。

    “去天堂怎么走？”他看着正在搓洗关节齿轮的73，漫不经心地问。

    73动作一停，黏稠的机油顺着金属指尖滴落。

    “去不了。”它的声音依然发颤，“门被最高级别……物理锁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开？”

    “钥匙。在中心高塔，保护伞公司顶层。”

    李历叹了口气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，舒坦地打了个嗝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他把空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先去爬塔。”

    直播间里，观众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。

    【天堂？什么天堂？】

    【地下城里还藏着隐藏地图？】

    【这比赛越来越看不懂了，李院长好像在玩一种很新的RPG游戏。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浣熊镇，南门。

    沉重的防爆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冷雾贴着地面涌入街道。

    殷若萤踩着高跟马丁靴大步走进来。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皮风衣，港风大卷随意挽在脑后，那张浓艳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顾泽衍跟在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真皮钱包。

    “若萤姐，别生气了。”顾泽衍凑上前，脸上挂着那套练过无数遍的无辜笑容，“那几个线索NPC嘴太硬，我这不是看他们口袋里有地址，直接拿来比较快嘛。”

    殷若萤猛地停步，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丹凤眼冷冷剐过顾泽衍那张脸，眼底没有半点温度。

    “收起你那套祖传的营业表情。”殷若萤冷笑，语气尖锐，“还是感谢你顺来的手机，否则我们现在还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转。”

   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机。这是顾泽衍在外面从一个路人身上摸来的，没有上锁，正停留在赛事转播界面。

    屏幕被分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左边，李历正靠在洗浴中心的吧台上吃牛肉干，旁边一个破烂机器人正在用机油洗澡。

    右边，玛丽·史密斯。

    画面中，玛丽正站在一条被废弃车辆死死堵住的街道上。她没有绕路。她走到一辆重型皮卡前，双手扣住底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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