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英也没说话,只是她的身子,挺拔了半晌又垂下去一分。 她的一条命,在这里……在这个院子里,是有个人替她记着的。 三天以后,杨家搬走了。 城西的房子,三个进的宅院,比起城东的小院子,阔气漂亮不知道有多少倍。 前院做药铺子,大大咧咧开三张床子一间大药房。 后头住人的院子,亭台院落,清净雅致。 陆嫣守着药房,把那些金贵草药归位,贴了小小一张签纸;陆柔盘算着新的物件儿,把帐记得清清楚楚。 柳叶在后头种了片地,预备种上常用草药,就连新来的学徒阿吉,也分到个小耳屋,乐颠颠地到处跑。 搬家那天摆了好几桌酒,请了熟悉的街坊邻居、孙老掌柜和城南的老疤。 饭桌上火旺旺的,烟火十足。 孙老掌柜捋着胡子,一连喝了个三大杯,红脸通红道:“俺这个生意人跑了几十年了,看过的医生没有一百,八十个也是有的。可开了肚子割了肠子能把你弄好的,杨大夫是头一个了,这城里以后的生意,俺跟您一起干了!” 满脸刀疤的老疤,平日里城南横行的人物,这一天也是难得的敬了一碗给杨胡,瓮声瓮气地道:“杨大夫这个人啊,俺老疤交定了!以后城里城外,敢摸你一根头发丝的,来找俺手下弟兄问问行不行?” 杨胡一个个谢谢。 他看着这一屋子人。 从穷乡僻壤的一个破院子,到现在的城里的大宅院; 从两手空空的游医郎中,到城里人人喊杨大夫的神医。 这日子,倒是真的就这样一步踏过去了。 自从给卫老太爷治好了病,‘城东杨大夫’的名声,就在城里彻底立稳。 找上门看病的,排到了巷子口。 天不亮就有来看病,阿吉一个人在前面分检抓药,忙得飞起,杨胡在后面坐着,一个接着一个,有时候就是一个大半天。 街上,在茶馆,都在传着这件事。 “城东那个杨大夫,听说搬到城西的大院子去了,给卫老太爷赏的。” “那是啊,能给人打开膛把人给救活的神医,住破院子才是真没良心呢。” “我家二小子,去年那一场急惊风,就是他扎了一针就好的。这样的神医,再大的院子也不要嫌!” 这些被他救活过一条命的人们,说起杨大夫的时候没一个不竖大拇指: 而且,以前那些瞧不起一个小游医的混蛋,这时候也全变样子了。 有人送匾牌的,有拿着帖子上门希望结交的,甚至一些当官的,做生意的,也有借此看诊的机会,和这个神医搭讪。 城南,一名告老退下的主簿亲手写了块妙手回春匾额送过来; 城里的大绸缎店老板,提着厚厚的重礼,开门就讲包了杨记以后金疮伤药的生意。 搁在三个月之前,这些人根本没机会跟这个游方郎中打交道。 杨胡来者不拒,却也不急着拍着马屁讨好。 坐在诊台上,一边给病人看病开药。 一边不动声色地听这些人嘴上说着闲言碎语: 谁和谁关系如何? 谁背后有什么靠山? 城中这张庞大的关系网,借着一张张登门的帖子在他面前慢慢地浮出水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