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要…………” 成小爱的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四岁小孩特有的那种撒娇式的不满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 101号公路EmbarCaderO出口附近,对向车道一辆白色福特F-150皮卡突然失控,以接近70英里的时速冲过中央隔离带。 成文飞余光捕捉到那个白色的影子的时候,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 皮卡的车头正面撞上了雅阁的副驾驶侧。 巨大的冲击力把整个车身向右推了将近十米,金属变形的声音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。 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,成文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。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成小爱的哭声,很尖,但确实在哭。 在哭,就是活着,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。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在斯坦福医疗中心的急诊室,白天已经变成了夜晚。 一个医生站在床边,嘴巴在动。 成文飞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他看到了医生的表情。 那种表情他认识。 好像小时候在国内,邻居家的老人走了,来通知消息的人脸上就是这种表情。 “我妻子呢?” 医生停了一下。 “您的妻子因为撞击导致胸腔严重挤压伤,在送抵医院之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我们进行了四十分钟的抢救,没有成功。I'm SOrry。” 成文飞盯着天花板的白色灯管看了很久。 I'm SOrry。 他也很SOrry。 听到妻子当场死亡的那一刻,成文飞的脑子里没有出现任何画面,没有走马灯,没有两个人从认识到结婚的回忆快闪。 什么都没有。 就是空的。 “我女儿呢?” “您的女儿因为坐在后排儿童安全座椅上,躯体没有受到致命伤害,但头部遭受了剧烈冲击。” 医生翻开手里的病历夹。 “目前的评估结果是严重弥漫性轴索损伤,处于MCS状态,也就是最低意识状态,她有微弱的眼球追踪反应和不稳定的痛觉回缩,但没有任何有目的的行为反应,也无法自主呼吸。” “她还活着?” “活着。但苏醒的概率……” 医生没把话说完。 没说完就是不高兴的意思。 成文飞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,看向医生。 第(2/3)页